一枚把写手作为阶段性目标的渣
“这一生执着的梦,必将被时间嘉奖以光荣”

风扇.

记忆是个奇妙的玩意。要是具体说你认识的一个人到底长啥样,你又可能连他带没带眼镜这种细节都记不清。苏沐橙在夏休期有一次就和楚云秀就乔一帆带没带眼镜进行讨论。苏沐橙说他没带吧,楚云秀说带了吧,过一会儿苏沐橙迟疑地说好像带了,楚云秀犹豫说感觉没带呀。乔一帆的脸此时好像拢了团雾,五官都糊了,看不到表情。楚云秀苦苦回忆无果,吐槽说,人是你们兴欣的,你自个想去。
等足够把对一个人的记忆消磨掉的时间嘀嗒掉落,还留在脑海里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个个人,没有脸,没有身形,只是一些身形在动,一些声音在响,模模糊糊就像收不到电波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仔细听你啥都听不到,伸手抓它,它突然咻地窜得不见影儿,摸都摸不到。不理它,它又偏偏杵在那儿,眼一扫,它又溜了。但有时候人又会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像是狗皮膏药死赖在石头上,不动声色,想去也去不掉。多年前它在那里,多年后它依然鲜活。就比如苏沐橙一直记得,她有过一个脏兮兮的电风扇,风扇像是苍蝇的翅膀,上面都是灰尘,启动起来,就像是扁扁铁丝笼里一团灰不溜秋的烟,随之而来的还有闷热气流。
至于这个脏兮兮的风扇怎么来的,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风扇,她什么时候有的这些苏沐橙忘的一干二净。她感觉是很久以前,总之不是前天或者是大前天,这个范围内她还记得清楚。例如在前天里她早饭是三个包子包子,是叶修给她带的,一个青菜香菇馅儿一个萝卜丝豆腐馅儿一个肉馅儿,香死了。
这些记忆都是暂时的。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物的时间完了,这件事物还在。时间再没有时间。
好在夏休期过后她回了兴欣,踏进门槛的时候就记起了乔一帆带了眼镜。她走出门,漫无目的地走走马路牙子,觉得那个脏风扇只可能属于以前租用一个月只要几百块钱的破旧阁楼。那儿有她的一个小闺房,乱糟糟的,里面端端正正摆着家里仅有一个的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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